黄兴:做有创造力的品牌

2013-08-23 09:26:21创意世界杂志图_ 本刊记者 肖焕中 部分由山水盛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提供

 

  
 

黄兴:做有创造力的品牌

 

  采访札记:“山水文化”的执行总裁黄兴,自诩“从小就有文化情结”,好在文化创意圈广结善缘。因此深谙资本运作、法律咨询的她,在“理性”的行事风格之下,总会流露出文化人“感性”的一面,比如她说:“在做和文化相关的项目时,我的内心很愉悦,和做其他项目的感觉不一样。”正是源于这种喜爱和热情,她和山水盛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(简称“山水文化”)的发起人、《印象·刘三姐》的总策划梅帅元结成了“铁杆联盟”.如今,“山水文化”实施运营的十余台实景演出项目和其他舞台项目遍及中国,每年接待观众上百万人次。这些文化项目不仅代表了文化、旅游演出行业最新、最高的艺术创作水平,而且极大地推动了演出所在地的经济发展,在业界形成了巨大的影响力和品牌知名度。

  管文明:《印象·刘三姐》是中国第一部山水实景演出,也是山水文化杰出的代表作。据我所知,当时是梅帅元最早有这样一个创意,后来和张艺谋、王潮歌、樊跃等共同合作完成了这样有开创性意义的项目。

  黄兴:梅先生是广西人。《印象·刘三姐》是在2000年之前,梅先生作为总策划、总制作酝酿的第一个大型山水实景演出,在此之前没有这样的演出形式,以前大家看到的都是标准的舞台演出。我觉得创新是他血液中的一部分,他当时在广西工作,是国家一级编剧,也是非常着名的作家,同时拥有中国山水文人的情怀,崇尚“天人合一、道法自然”.应该说《印象·刘三姐》从想法到落地,是很艰难的过程,前后用了5年的时间。期间的经历和故事也特别曲折精彩,一言难尽,我给你们推荐本书《中国式山水狂想》,非常详尽地记录了整个过程,当中很多故事我也和他一起见证了。

  管文明:《印象·刘三姐》已经成为业界的标杆。

  黄兴:是的。虽然第一个作品最曲折,但它的示范效应也很明显。为什么大家把《印象·刘三姐》当做一个标杆性的项目,我觉得是因为它自身的活力。它真的改变了当地的经济结构,也带动了周边的餐饮和酒店等配套设施。它投资7000多万,2003年开始演出,有两年的过渡期,2005年之后销售就有非常稳定的进步,到了2008年之后,基本每年的盈利就超过5000万,收入超过1亿,去年它的总收入就超过3个多亿。
 


印象·刘三姐
 

  管文明:你最早是怎么认识梅帅元,并“掺和”到这个项目里来的?

  黄兴:我认识他也是因为《印象·刘三姐》在找投资。我之前在国内着名的律师事务所当律师很多年,在资本运作、法律、上市等方面有丰富的经验。从小就有文化情结,喜欢和文化圈的人交朋友,因此平常也会运作参与一些文化投资项目。当时《印象·刘三姐》总投资将近7000多万,所以找钱特别难。主要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,谁都不知道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。梅先生当时找创意团队就找了好几拨,张艺谋、王潮歌的执行团队是最后确定的,然后大家共同完成了这样一个伟大的作品。我记得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特别有意思,来了十几拨人,其中有港商、国企、个体户,他们都先后参与过投资。

  管文明:做完《印象·刘三姐》之后,梅帅元为什么就不再做“印象”系列了?

  黄兴:主要还是理念不同吧。后来张艺谋和王潮歌把“印象”做成了系列作品,运作得很成功。而我们“山水文化”更侧重文化作品的个性化和细分化,希望通过每个作品的成功,成就山水文化的品牌。我们这些年的作品都是新的创意,新的内容,全部都不一样。

  管文明:那么,张艺谋做的“印象系列”和你们做的“山水系列”,如何作区分呢?

  黄兴:这几年在实景演出的行业当中,“山水文化”和“印象系列”应该说是国内两大核心团队。不同点很多,地点不同、名称不同、作品不同、团队也不同。我们的团队大部分是编剧出身,所以可能在内容的打造上会下更大的功夫。而“印象系列”的团队在视觉方面做得很好。另外,梅先生坚持文化一定要量身定制。如果品牌都一样的话,会缺乏自身的特点。今天来看,品牌当然非常重要,但是我们更希望靠一个个作品和演出来提升品牌。我认为,不管是“印象系列”还是“山水文化”,只要作品本身有生命力,都能有自己非常好的市场。

  管文明:如今作为“山水文化”的董事和执行总裁,您相当于放弃了原来的主业,转到文化创意产业领域开创新的事业了。

  黄兴: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在《印象·刘三姐》过程中,我还算是一个外围人士在做各种工作,比如找钱、投资、搭建法律框架等等,后来我看着梅先生特别艰难地把一部部作品做下来,非常执着,也非常有激情。2006年的时候就开始有一些基金对我们的项目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,频繁和我们对接和洽谈,但梅先生本身是一个文化人和艺术家,对公司股权构架、平台搭建、资本运作等方面不太擅长。不过,他是一个悟性很高的人,也觉得发展文化需要资本的支持,所以到了2007、2008年开始真正去谈资本对接的问题,并重新对自身的平台和资源进行整合。而我也在2010、2011年彻底放掉了原来的主业,和他一起来搭建这个公司。所以,应该说是作品在先,公司重整搭建在后。

  管文明:有了《印象·刘三姐》的成功案例在前,之后找投资和项目就容易多了吧?

  黄兴:是比之前容易些了。我们后来做了《禅宗少林》、《天门狐仙》、《康熙大典》等十来个作品,每一个作品都各具特色。有些演出紧密结合当地的文化历史,比如《康熙大典》,比较讲究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;而像《天门狐仙》这种载歌载舞,还搭配着魔幻高科技技术的演出就比较雅俗共赏,观众群就更广泛一些。

  管文明:除了山水实景项目,我注意到你们正在做一个山东兖州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项目。

  黄兴:这是我们历时5年投入很多精力在做的一个项目,希望也能做成业界的典范项目。兖州原来是个倚重煤炭来发展经济的城市,现在转型打造旅游文化业。这里头也有个契机,兖州在2008年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颗舍利子,而当年舍利子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,根据碑文还是有很多记载和故事的。我们从前期开始对文化园进行全面策划、设计,并制作了体验园内的全部内容游戏,还根据故事做了《菩提东行》的演出,项目一、二期总占地1100亩,总投资超过30多个亿,预计今年年底会全面开园。

  管文明:兖州离曲阜挺近的,发展旅游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连成“一线”.

  黄兴:对。只有不到10公里的距离。去年我们开了一个有关城市转型的研讨会,就谈到了山东的“儒释道旅游一条线”,儒是曲阜,道是泰山,释就是兖州。在兖州,我们从做演出内容,到策划佛文化园区,还会参与后期的运营,乃至城市未来转型和发展的设计、城市文化品牌的推广等,这样的项目非常有意义。

  管文明:现在说要转型的城市很多,但是否适合打文化创意这张牌,就很难说了。

  黄兴:我们现在到各地看很多人都忙着圈一块地,做文化园区,搞工业园区,心态比较浮躁,在“做什么?怎么做?谁来做?”等问题上非常困惑。现在各省市区县找过来的人太多了,不管是否适合做,能不能做,都觉得要做一台演出,做一个园区。我们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:首先通常要在有非常稳定的旅游人数的地区去做;第二,我们非常看重当地的历史文化传承。还有一个核心问题是一定要找到当地的文化灵魂,这是最重要的。我这些年考察过很多地方,感觉是如出一辙,文化的挖掘太少了。没有文化的灵魂,生命力是很难长久的。

  管文明:你们运作项目时通常会有哪些考虑?最大的感触是什么?

  黄兴:我们做一个项目要考虑到成本,包括前期的制作成本、后期的运营成本等,同时还要和最新的高科技结合起来。有些项目做得不好的话,没有观众,演一演就生存不下去了,还有一些会越来越好,形成良性循环。我们最开始做的几个演出,都经历了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,自己也在不断地摸索。今天我们总结的时候会发现:选址非常重要,这关系到和旅行社路线的对接和配套。另外,演出本身和周边新的园区开发是互动的,我总结为:创意驱动、产业联动、城市带动。可能单纯从演出门票收入来讲,并不是很高,五六千万就不得了。但一个好的演出或作品对整个城市的经济、文化发展的带动就很难想象了。文化最重要的还是影响力,它可能会带动很多周边资源的整体提升。

  管文明:除了山水实景项目,你们还拓展了什么新的方向?

  黄兴:我们开始回归剧场。去年的《文成公主》就是在国家大剧院首演的,还有马上开演的《锦宴》也要在南宁启动了。我们的创作团队经过10年的磨合,越来越默契。像《文成公主》从创作、制作、排练到最后演出,只用了三个半月的时间。当然,团队酝酿这个作品已经很久了。有网友说,这是国家大剧院有史以来规模最大、灯光舞美最复杂、服装最华丽、观众谢幕时间最长的演出,效果还是不错的。

  管文明:《文成公主》是你们回归剧场的第一个代表作吗?

  黄兴:对。我们的导演、编剧等都是来源于剧场舞台。我自己的感觉是,做完一个特别复杂的山水实景演出之后,再回归舞台,好像游刃有余得多,会更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得更好。

  管文明:回归剧场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?

  黄兴:这也是公司的定位和战略发展考虑。我们的定位是做旅游演出的内容提供商,不仅是实景演出,当然也包括室内。做一个山水实景演出的条件要求非常高,受诸多因素的制约。比如当年做《禅宗少林》,光基建就做了近一年的时间,而演出从准备到完成又要将近两年的时间。还有《天门狐仙》,最后的五六分钟后边的山全部都亮起来,光这块灯光的投入就要一千多万。而且,那个灯光如何放上去特别难,有很复杂的技术困难。还有像都江堰那个项目,刚签完约,第二天就地震了。遇到泥石流,光挖那个淤泥就挖了两个多月。

  管文明:山水实景项目的确受到环境等诸多因素制约。

  黄兴:环境保护是特别重要的问题。记得做《印象·刘三姐》的时候,当地人对这个项目议论纷纷,有很激烈的反应,所以我们做这种项目的时候特别得注重环保。而且一般这种演出都不在核心景区,都是在很偏远的地方,所以我很感谢我们的艺术家和创作团队,他们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。选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要选到一个合适的地方,太不容易了。

  管文明:“山水文化”未来的发展有哪些长远的规划或愿景?

  黄兴:我们一方面要做领先的旅游演出的内容提供商,另一方面我们会围绕着文化和旅游来做专业的运营服务商。我觉得文化的想象力空间非常大,像迪士尼刚开始做的时候也是一个动漫公司起家,之后不断做产品衍生,然后和内容、渠道等各种资源对接,最终才形成现在这样的品牌。它最核心的资源,实际上还是知识产权。所以我们公司要先把内容提供这件事做好,才能考虑后续的做文化、旅游资源的运营服务商。文化公司的路其实特别宽,你可以和游戏对接,可以和影视对接,可以和地产对接,可以和资本对接,你能做的事情特别多。但是,你要知道自己是谁,公司是谁,要知道自己的核心竞争力。在这个基础之上发展,有时还要忘记你是谁。就是说你不要太受原来那套模式的局限,要从长远的发展做更多规划和设计。我们现在正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我们也在和现代舞、芭蕾舞等一些很好的团队在做一些对接,包括其他的一些演出也在谈。我们希望通过整合行业内的一些先锋力量,一起做成很多文化板块,并借此把品牌做大。今后你再看到“山水文化”的作品,各地景区、室内、室外的可能都有,还可能包括国内外的巡回演出,甚至许多景区。
 


兖州兴隆文化园西区

兖州兴隆文化园东区


  管文明:你们对知识产权开发和保护有什么措施?

  黄兴:首先我们对自己所有的作品,该做的版权登记,商标、专利的保护等工作都会去做。因为我们在一个项目制作的过程当中,每次都对自己有一些新的要求和挑战,包括技术、形式或题材的创新,如果知识产权不保护的话,文化公司就很吃亏,也很难长远地去发展。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,中国确实做得还不是很好。现在情况慢慢会越来越好,但市场的培养需要一个过程。

  管文明: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。祝山水文化创作出更多好的作品,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景。

  录音整理:廉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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